当有趣的灵魂被带入未来

2018-01-11 11:32 来源:艺术与设计 浏览:108 A+ | A-

在《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Not Everyone Will be Taken Into the Future,2001年)的假想里,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有资格参加夏令营,正如革命时期并不是每个艺术家都能被允许坚持自己的创作。

动荡的革命时期,艺术家的存在就像社会的心跳,是除了变乱之外证明文化鲜活存在的新鲜血液,艺术家之所以被称为文化意识的引导者也正是因为他们通过艺术看到了未来。动荡中的政治家充当校长的角色,在艺术家学生中挑选与他一起参加夏令营的人,先一步领悟到真相的学生却失去了这次机会,因此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抽象拼贴画表象# 8》(The Appearance of the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抽象拼贴画表象# 8》(The Appearance of the Collage # 8),2012年,布面油画,188x 272 cm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Not Everyone Will B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Not Everyone Will Be Taken into The Future),2001年,木结构、轨道车碎片、正文展示及绘画

《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是定居在美国的俄罗斯艺术家伊利亚·可巴科夫(Ilya Kabakov)的作品,是对俄罗斯抽象艺术家卡齐米尔·马列维奇(Kazimir Malevich)刊登在1983年的地下杂志《A-YA》上的研究的回应——被校长和不被校长选择的学生。伊利亚·可巴科夫和他的妻子艾米莉亚·可巴科夫(EmiliaKabakov)被称为在世的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这次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Modern)为他们举办的名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的展览是夫妇二人第一次在英国主要博物馆的展出,并且汇集了艺术家许多珍贵的作品。展览开展月设定在10月,正是俄国十月革命一百周年的纪念月,同样也是在此时举办可巴科夫夫妇艺术展的用意,俄国革命对于夫妇二人的艺术生涯是一个巨大的催化剂。

伊利亚·可巴科夫,《迷宫(母亲的专辑)》(Labyrinth (My Mother’s Album)

伊利亚·可巴科夫,《迷宫(母亲的专辑)》(Labyrinth (My Mother’s Album)),1990年,木结构、9道门、木天花板支柱、24个电灯泡、碎石、声音装置、纸上作品76件、照片、墨水和印刷品

伊丽亚和艾米利亚这一具有广泛意义的展览将探索乌托邦失败的主题。展览介绍伊利亚·可巴科夫在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在莫斯科制作的绘画和专辑以及1989年至今与艾米利亚合作的作品,唤起对苏联历史和视觉文化的认识。展览通过一系列媒体展示,包括绘画、图画、专辑、模型和装置等100多件作品,集中展示他们的艺术之旅,从伊利亚作为莫斯科非正式艺术家的角色,到在苏维埃当局的雷达下工作,一直到1987年他搬到西方与艾米利亚合作。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两个时代# 20》(Two Times # 20),2016年,布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两个时代# 20》(Two Times # 20),2016年,布面油画,212 x 284.5 cm

伊利亚和艾米利亚是在俄罗斯出生的美国艺术家,虽然他们的工作深深植根于卡夫别克斯年龄的苏维埃社会和文化背景下,但他们在融合美国新元素的环境中进行合作,寻求新的艺术。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墙上的铭文(德意志帝国国会),模板》(Inions on the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墙上的铭文(德意志帝国国会),模板》(Inions on the Wall (Reichstag), model),木板油画,91.5 x 106.7 x 55.9 cm

伊利亚·可巴科夫于1933年出生在苏联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之后在莫斯科弗吉尼亚州立大学Surikov艺术学院学习,并于1950年代开始了他的儿童书籍插画家的职业生涯。当时他与莫斯科的一群概念艺术家一起,游离于苏联艺术系统之外。1985年,他在巴黎的DinaVierny画廊举办了他的第一次个展,并在两年后搬到了西方,在奥地利的格拉茨市(Kunstverein Graz)工作了六个月。1988年,卡巴科夫开始与他未来的妻子艾米利亚合作,二人于1992年结婚。80年代是卡巴科夫艺术生涯的转折点,从这之后他的作品几乎都是与妻子艾米莉亚合作完成。卡巴科夫是他们这一代最著名的俄罗斯艺术家之一,以其前所未有的视觉文化和俄罗斯文学叙述传统的大型装置而闻名,经常涉及乌托邦、梦想、恐惧等主题。艾米莉亚于1945年出生在苏联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除了在莫斯科大学学习西班牙语言和文学之外,她还参加了伊尔库茨克的音乐学院。她于1973年移居到以色列,1975年搬到纽约,在那里担任策展人和艺术品经销商,后来与丈夫伊利亚·可巴科夫一起合作。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关于暂时失明的六幅画(他们在给船画画)》(The Six Pain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关于暂时失明的六幅画(他们在给船画画)》(The Six Paintings about the Temporary Loss of Eyesight (They are Painting the Boat)),2015年,布面油画,112 x196 cm

在泰特现代美术馆中,《从他的房间进入太空的男人》(The Man Who Flew into Space From HisApartment,1985年)、《迷宫(母亲的专辑)》(Labyrinth (My Mother’s Album),1990年)、《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三个重要作品第一次同

时展出。这三个作品是对未来的探索,是对动荡时期艺术家社会地位的探索,也是对俄国革命的反思和回忆。

伊利亚·可巴科夫,《从他的房间进入太空的男人》(The Man Who Flew Into Spac

伊利亚·可巴科夫,《从他的房间进入太空的男人》(The Man Who Flew Into Space From His Apartment),1985年,6个海报面板拼贴画

地板上散布着石膏,各种物体散落在周围。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洞,一个眩目的光线通过它们进入房间。观众进入房间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你只能通过裂缝进入房间,只能看到正在发生的一部分。房间的三面墙被政治或其他内容的海报覆盖,有个机器从天花板的中心悬挂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两把椅子上搭着一个奇怪的板子,在墙后面,是一张没有床垫或床单的小床。这就是观众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除了角落里被灯照亮的城市模型,房间里还包含一个空白的洞穴天花板和科学绘图表贴在墙上,墙壁上覆盖着旧苏维埃时期的宣传海报。在俄罗斯的传统中,定居于宇宙被解释为定居于天堂生活,在这个地球上是不幸的,没有足够的空间给每个人,但在宇宙中还有更多的空间,可巴科夫作品中虚构的这个寂寞的人为自己的梦想制作了一个飞向太空的装置。

伊利亚·可巴科夫,《自画像》(Self-Portrait),1959年,布面油画,60.5 x 60

伊利亚·可巴科夫,《自画像》(Self-Portrait),1959年,布面油画,60.5 x 60.5 cm

这个装置是一个狭窄并且光线不足的走廊。它时刻提醒着人,这是一个被忽视的长时间没有打扫过的公共公寓的走廊。天花板在许多地方被破坏,悬挂散发着微弱光线且被煤烟覆盖的电灯泡。像任何公寓都有很多的门一样,走廊每转一圈后都会显露出一扇门:其中一些是紧密关闭的,另一些是稍微打开的。走廊和天花板的上半部分呈灰色,下部分覆盖着不愉快的象征公共的“红色”涂料。照片、文字、明信片挂在没有玻璃的框架中,木框被粘贴在走廊一侧的壁纸上,大约50米。整个装置,似乎让所有这一切都在一起进行单调的安排,贫穷和被忽视的走廊状态,弱光、无聊,照片上和生活中的悲剧故事以简单的话说出自己的灵魂,所有这一切都是艺术家为了将自己变成一个孤独的观众,意在表明只有自己一直留在这条走廊上。

伊利亚·可巴科夫,《头上的气球》(Head with a Balloon),1965年,纺织浮雕、石

伊利亚·可巴科夫,《头上的气球》(Head with a Balloon),1965年,纺织浮雕、石膏、油漆、搪瓷、梅森奈特纤维板,150 x 120 x 12cm

伊利亚·可巴科夫(Ilya Kabakov)说:“我生命中的所有走廊,从最早的童年开始,都与无尽期望的这种折磨有关。在学校,我站在走廊等待学术委员会关于我的‘淘气行为’的决定;在出版社,我等待‘主要事情’;在贝尔丹斯克,在城市执行委员会的走廊上,我等待与主席会面,让他们允许我母亲进入合作社...但我也记得‘好’的时刻,‘快乐’的走廊是我整个生命发生的艺术学校的宿舍的宽阔走廊,我们所画的作品,伙伴们之间的相互追逐。”这个强烈的个人叙事型的装置是艺术家对母亲的回忆录和她在苏联崛起和垮台期间横跨1917年革命的戏剧性社会变革动荡时期的悲剧性生活。

伊利亚·可巴科夫,《爱开玩笑的戈罗霍夫》(The Joker Gorokhov)1970-1974

伊利亚·可巴科夫,《爱开玩笑的戈罗霍夫》(The Joker Gorokhov)1970-1974 / 1997年,纸上印刷,51.5 x 35cm

在《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观众进入空间时会遇到围栏和桥梁,为了能够看到这个栅栏背后的是什么,观众必须走上桥。从观众看到的桥梁中心可以看到画散落在地上。在火车上,我们看到一个正在运行的电子文本(红色),内容如下:“不是每个人都将被带入未来”。从左到右运行的文本以不同的语言重复,有英语,也有意大利语。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城市上空的天使》(The Angel Over The City)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城市上空的天使》(The Angel Over The City),1998年,木头、石膏、纺织物、灯泡,63.5 x 51 x 51cm

观众只能从桥上观看象征着是飞行中的鸟,即从未来的“另一个空间”的观点,因为火车已经从两边的站台离开了。这个装置艺术专门针对当代艺术界非常受关注的一个普遍问题:艺术家及其作品在即将到来的时期将会发生什么,不久之后呢?未来的新观众、新艺术评论家、新收藏家、新策展人,他们将如何被接受和理解?在我们心中,今天的这个问题被主流现实所掩盖,需求是“当代”。无论如何,“今天存在”的需求压倒一个问题: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每个艺术家的个人问题,更重要的是,让他的作品在今天能被理解和接受,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生活在“明天”,又有什么区别?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人生五级台阶模型》(Model for The Five Step

伊利亚和艾米莉亚·可巴科夫夫妇,《人生五级台阶模型》(Model for The Five Steps ofLife),2000 / 2012年,纺织物、石膏和木头,99 x 82.5 x 82.5cm

可巴科夫曾说过:“对我而言,艺术世界就像一条巨大的河流,它始于过去的某个地方,并一直流向未来。”1988年,离开莫斯科之后,可巴科夫一直没有离开他的本土文化,相反地,在他的艺术创作中,在他每一次虚构的想象中,他带着历史,带着过去,带着被人们遗留的地方,才能一次次地看到未来,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带入未来。

许多艺术家把自己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形容得比较亲密,但是对于可巴科夫而言,每一次艺术创作都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寻找机会相识,才能发现有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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