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小史,与《论摄影》《明室》齐名的“摄影圣经”

2018-05-22 11:08 来源:理想国imaginist 作者:瓦尔特·本雅明 浏览:971 A+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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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师 桑德 摄 1928

理想国按:

《摄影小史》是德国思想大师瓦尔特·本雅明的代表作之一。这本书虽然不太厚,但在它面世以后的数十年间,其意义却绝对称得上“四两拨千斤”——它像一枚炮弹似的“轰炸”了从20世纪中后期到今天的摄影,“扫荡”了过去的100年人们对摄影保守而陈旧的偏见。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摄影长期以来低艺术一等、被称为后者奴仆的地位,就是因为《摄影小史》对摄影的辩护才有了松动乃至改观。书中的“灵光”“机械复制”等名词,如今也早已成为人们理解摄影的概念坐标。

想必如此的实力也足以解释为什么《摄影小史》会和接下来的《论摄影》(苏珊·桑塔格)、《明室:摄影札记》(罗兰·巴尔特)被尊称是了解摄影不可不读的“摄影圣经”。

我们为什么会觉得有的肖像照很传神?为什么我们只能在它们之中的一小部分里读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它们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魔力?

也许,《摄影小史》给出了我们想要的答案——因为在摄影中,“精神战胜了机械,将机械获得的精确结果诠释为生命的隐喻”。在好的照片中,被拍的人在生活中苦心经营的面具遭到了摘除,透过这张照片,我们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在近期出版的《理解一张照片:约翰·伯格论摄影》中,约翰·伯格再次表达了对本雅明的敬意,他直接提及了后者对肖像照的洞见,但伯格用了一种更加温柔体贴的方式娓娓道来,为这些深刻但稍显晦涩的言语注入了散文的味道。

什么是好的肖像照?

显然,在人们最不在意的商业肖像照里,这种新的注视比较难以施展发挥。再说,要摄影放弃人像是极不易办到的事。不了解这一点的人,一些俄罗斯出品的优秀影片给他们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社会环境与风景只向某些摄影家显露,因为只有他们才晓得如何捕捉社会环境和风景在人脸上的无名表露。

然而,这种可能性的促成条件几乎完全取决于被拍者。这一代的人并不希望以相片留传后世,面临这类的仪式,反而态度矜持,退缩到生活空间内—像叔本华于1850年左右在法兰克福拍的一张肖像照,整个人深陷在扶手椅内。如此,这一代的人将生存空间注入了相片,但并未将他们的美德流露其中,留传下来。

就在这时,也是数十年以来第一次,俄罗斯电影让民众在摄影机面前行动,但不再是为了一般的拍照目的。人的面孔即刻在相片中透露了一种新的、无可度量的意义。但那已不再是肖像照了。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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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电台秘书小姐 桑德 摄 1931

有位德国摄影家以他卓越的成就答复了这个问题:奥古斯特·桑德(August Sander)结集了一系列的面容,绝不亚于爱森斯坦或普多夫金聚集在电影中气势雄伟的容颜特写。

桑德采取的是科学的观点:“他将整部作品分成七组,对应特定的社会阶层,打算分成约四十五集出版,每集包括十二张相片。”目前,已经出版的是一本收录了六十张相片的选集,提供了源源不绝的材料以供审视观察。

“桑德从农民,即根生土地者开始,引导观察者通览各阶层、各职业,上自文明的最高表率,下至智障者。”桑德从事这项艰巨的工作,并非以学者身份自居,也并未受到种族或社会理论的启示,而是如他的出版人所言,出自“直接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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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赛人 桑德 摄

他的观点自然没有歧见,倒是具有胆识以及歌德所谓的温柔体贴:“有一种温柔体贴的经验,以内在的精神来认同客体,进而成为真正的理论。”也难怪因此有位观察家德布林指出这部作品的科学面向并予以评论道:“有一种比较解剖学,可帮助我们认识自然,了解器官组织的历史,同样,桑德也提出了一种比较摄影:超乎细节而采取科学观点。”

这部非凡的作品如果因经济因素而无法顺利出版,那实在很可悲!我们对出版者除了给予衷心的鼓励之外,也有更明确的期许。像桑德这样的作品可以在一夜之间出其不意地成为时事新闻。我们所面临的政权转移,使得增进与强化面相学观念已成为当务之急。

一个人不管出身右派或左派,都必须习惯别人根据他的出身来检视他—而他自己也同样要如此看待别人。就此意义来看,桑德的作品不只是一本图像集,也是一册练习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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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军官 桑德 摄 1914

摄影从桑德、克鲁尔、布洛斯菲尔德所塑的环境中脱身而出,也就是从面相的趣味,从政治、科学的利益中解放出来,变成了“创作的”。此后,摄影的目标多在综览全景;摄影撰述者登上了舞台。“精神战胜了机械,将机械获得的精确结果诠释为生命的隐喻。”

现今社会秩序的危机愈是扩大,愈见每一时刻皆充满强硬的冲突及最彻底的对立矛盾,而创作—其基本特色是多变,以矛盾为父,伪造为母—愈成为崇拜的对象,其容貌唯有靠流行中的照明灯效才可能存在。“世界是美丽的”是它的谚语。这句话蒙蔽了摄影的态势,因摄影可以随便拍一个罐头摆置在空间内,可是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纵使挤入其中也未能掌握,这种摄影不是为了认知,而是为了标示题材的商品化,甚至连最异想天开的题材也不放过。

然而,这种摄影创作的真正面目是广告或相关事物,因此它真正的敌对者是“面具的摘除”或建构。这是因为如布莱希特所言,“连一个简单的‘现实之复制’也比过去都更拙于解释任何的现实状态,因此情况变得极为复杂。

去往舞会路上的农民 桑德 摄 1914,摄影小史,与《论摄影》《明室》齐名的“摄影圣经”,电影,本雅明,瓦尔特·本雅明,摄影家,论摄影,肖像

去往舞会路上的农民 桑德 摄 1914

有人曾说:

“将来的文盲是不懂得摄影的人,不是不会书写的人。”

但是一名摄影者若不知解读自己的相片,岂不是比文盲更不如?图说会不会变成相片的最本质因素呢?就是借着这些问题,达盖尔照相术发明距今九十年的时间,卸下了历史的包袱与压力,有如放电一般。就在这火光微微的闪烁中,最早期的相片从我们祖父时代那平凡日子的阴影中浮现而出,显得如此之美,如此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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